咬一口芙蓉糕,唤醒汪曾祺笔下活色生香的昆明老街

  早餐一个荷包蛋,两块芙蓉糕,后者是从云南带回来的最后点心。

  凤翥街是昆明城西北角的一条老街,南北长七百余米,清初是沿西城根的一条小道,人称关厢,凡从滇西来的马帮队都…

  早餐一个荷包蛋,两块芙蓉糕,后者是从云南带回来的最后点心。

  凤翥街是昆明城西北角的一条老街,南北长七百余米,清初是沿西城根的一条小道,人称关厢,凡从滇西来的马帮队都要从此经过,形成以马栈和茶铺为代表的特色街。因为附近有明朝建的文昌宫,内有凤翥楼,所以得名,沿继至今。

  西南联大宿舍在附近,1994年2月25日汪曾祺写道:“我们和凤翥街几家茶馆很熟,不但喝茶,吃芙蓉糕可以欠账,甚至可以向老板借钱去看电影。”鲁迅家乡绍兴的老板,不知为什么来到昆明,在凤翥街开一家茶馆。他乡音未改,在异乡漂泊,对外地来的西南联大学生特别照顾。茶馆里除了卖茶,还卖小点心,“芙蓉糕、萨其玛、月饼、桃酥,都装在一个玻璃匣子里。”汪曾祺来这里喝茶,吃两块点心。有钱现付,没有钱赊账,什么时候有钱再结,反正是常客。

  汪曾祺泡茶馆,不是为了兴趣,作为作家他有独特观察生活的方式。茶馆是故事发生的地方,又是信息传播的源头。喝茶中,一双敏锐的眼睛,观察人们的悲欢离合、世间百态。

  汪曾祺有文人的悠闲和安逸兴致,他走进凤翥街的茶馆,茶香气扑面而来,炉膛火烧得正旺,灶上铜壶正烧得呼呼作响。他已经是熟客,老板热情招呼一声。一会儿工夫,盖碗茶便已放到了桌上。一壶滚烫开水从铜壶嘴中,一条线似的飞落,浇在茶碗中的茶叶。升起的热气中弥漫香气,沏茶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颗水滴溅桌上。柜子里有萨其玛和芙蓉糕,它们形状不同,大小不一,味道有些相似。对于美食家汪曾祺来说,肯定有过对比。

  我在凤翥街一家小店买了芙蓉糕,透过塑料包装袋,看到里面的金黄色糕点,回想起汪曾祺笔下的芙蓉糕。他在散文《观音寺》中写他24岁联大毕业后,在联大同学办的“中国建设中学”做了两年教师,在昆明北郊观音寺一年的生活经历。其中写道:“孤儿院的西边有一家小茶馆,卖清茶,葵花子,有时也有两块芙蓉糕。还卖市酒。昆明的白酒分升酒(玫瑰重升)和市酒。市酒是劣质白酒。”他的纪念文章《我的老师沈从文》中写北京大学博物馆初成立,不少展品是从沈从文老师家搬过去的,“昆明的熟人的案上,几乎都有一个两个沈从文送的缅漆圆盒,用来装芙蓉糕,萨其玛或邮票、印泥之类的杂物,他的那些名贵的瓷器,我近二年去看,已经所剩无几了,就像那些扉页写着‘上官碧’的书一样,都到了别人手里。”

 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,凤翥街是昆明城区往西的重要道路,今天则成了一条不引人注目的小街道。多年城市街道改造,两百多米的道路和街面变得平常,看不出历史遗留下的痕迹。汪曾祺《凤翥街》为我们保存老昆明街市的热闹景象。拿着芙蓉糕,如同拿着厚重的历史。

  罗养儒在《云南掌故》书中说,昆明好吃食,萨其玛“尤爽口极,为他省所无”。萨其玛何时传入云南?具体时间尚未准确说法,估计在清同治、光绪年间,就在昆明市面上有售。在此之前,昆明有芙蓉糕,制法和萨其玛差不多,面粉做成长条,油炸用糖稀凝固。萨其玛使奶油和面,芙蓉糕用蛋液和面,两面沾染红的白糖粉,甜味比萨其玛重,但没有沙琪玛松软。外形上芙蓉糕呈长方形,萨其玛呈正方形。

  舌尖早已无芙蓉糕味道,化作记忆中的事情。在昆明住了一个星期,按着汪曾祺美食地图,走过不少地方,吃过他写的小吃。

作者: 昆明在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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